本书首次原貌四色影印周作人五十自寿诗并沈尹默、林语堂唱和手迹(原发表于年4月出版的《人间世》创刊号),并附多通周陶往来通信,非常珍贵难得。
原文摘录我认为一个刊物的成败,决定于作者……作者真是衣食父母,必须对他们必恭必敬。怎样恭敬法呢,第一当然是尽可能稿酬从丰,次之是每次接到来稿,尽快作复,以及多多联系,常常索稿。对于还没有成名的作者来稿,我的取舍是先宽后严,就是如果来稿虽非佳作,但不无可取,看苗头是能写出好作品来的,那就“从宽录用”。
我只知道要对写稿者恭敬殷勤,不管他有名无名,来稿赶快看,能用的马上通知,不能用的立刻退还,对于未成名作者的文章,我采取先宽后严法,就是文章虽不能说很好很好,但若显露着哪怕一二处好的苗头,例如文字好,有巧思,或者作者的生活特殊,就立刻告诉他可以发表,并希望他源源赐稿。但是对于第二篇来稿如不比第一篇出色,我就马上退还,也不再说仍望源源赐稿了。
在闲谈中,我和他(周作人)大谈过翻译问题。他也是主张直译的。我则不以为然。我说翻译而不意译(即译原文之意)还翻译什么。如一定要讲直译,那么“牛奶路”才是最正确的译法,为什么要译“银河”?难道milk是“银”,way是“河”吗?又如听说主直译者认为林琴南译“拂袖而起”是错误的,西人袖窄怎能拂之?然而我读鲁迅译《死魂灵》中有“贱内”字样,查原文不论俄德日英文都既不“贱”亦无“内”,那不是同“拂袖而起”同样是意译吗?他听了只微笑笑,却不同我争论,实际他是以我言为河汉,甚至暗笑幼稚的。后来我看到他的一篇论翻译的文章,依然主张直译的,解放后他译《伊索寓言》、希腊悲剧,正是直译的实践。
我正闲着无事,就常常去尤家访周。老实说,我对周作人是佩服的,他给我编的刊物写过许多稿,个人接触却只有他到苏州那次,而且匆匆忙忙的。我是不拘什么人,可以让我谈时不知顾忌的。有一次谈到许广平,他告诉我许有一次写信给他,讲到周老太太的生活,说太师母的生活,要请老师照管云云。“太师母的生活,”周幽默地说,“自有老师管,何劳你学生